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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力写手选拔赛】圆谎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4 分类:伦理小说
   上班的小张与往常一样,忙里偷闲掏出手机,有两条香香哈尔滨专业的癫痫医院有哪些发来的微信。语音内容如下:嫂子上班吗?曾君欠你们的那三千块钱,还给你们了吗?   让人稍感意外的话。小张人简单,正准备直接回复“还没呢”,但微信有个好处,就是让人说话有个缓冲,不像面对面的说话,从嘴里每蹦出一个字就收不回来。在按下屏幕的小小间隙,能有个回炉思考和语言重组的机会。于是,小张还未吐出的话便又咽了回去,觉得似乎事有蹊跷:是不是这两口子之间又有什么隐瞒行为而导致香香向自己寻求答案呢?   提起这欠钱的事,还得从两家人的关系及一些往事说起。   曾君是小张老公小余的舅家老表,香香是曾君的媳妇儿。因大家年龄相仿,也都同在北方同一片区域打工,平日走动不多但关系还不错。小张和小余是2014年初秋结婚,曾君香香是同年深冬领证大婚。   小张与小余那时都已是大龄青年,经人介绍后两情相悦并决定闪婚,小张是那种没心眼儿、重情义的人,所以婚礼、家用等一切都从简。小张也知道小余家不仅条件不太好,未来公婆也年事已高,仅靠种些许薄田维持日常,收入甚微并无结余,只是看中小余的踏实肯干,并不以金钱、风俗为标准,不仅没要求在县城买房,对于彩礼事宜,小张也多次做父母的思想工作,根据小余家的经济能力酌情考虑,最后只提出要三万块钱的彩礼。   有此宽厚的女儿,便有其明理的父母。在他们大婚之日,小张父母除了给小两口添置了两件电器家具,还把收到的三万彩礼钱原封不动地送给了他们,说彩礼只是过场,不愿花他们的钱,还是他们自己保存以备不时之需。   他们现在所住的还算体面的楼房,就是小余打工多年的成果,其后存下的钱除了置办婚礼、宴席、定亲礼金、彩礼金等七七八八的花销,也就所剩无几了,而小张父母送还自己的三万块钱,就算是小两口的一笔存款了。   同年冬天结婚的老表曾君,却没小余那么顺利。说到底,就是一个“钱”的问题。舅舅家虽然在城里,暂时不用考虑房子的事,也不用添置太多家用电器类,但是儿媳妇香香嫁进门所要的彩礼钱,却让舅舅舅妈老表犯了老大难。毕竟也不是富裕的人家,且还在供着两个正在念书的妹妹,一家人满打满算东借西凑,离彩礼钱还差一两万之多。无奈之下,一家人商量,还是再厚厚脸皮,跟亲戚们再多费点口舌应下眼前急吧。   都说一遇到“钱”的事情上,就很容易看透一些人,也最容易考验人,有时,亲戚也终究是“隔肚皮”。所以,人哪,平日再怎么你好我好,一到关键时候就深深体会到了“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的无奈和寒冷。舅舅舅妈按着心里的亲疏远近之关系顺序一一把电话打过去,大概都是先言语婉转旁敲侧击再切入主题百般情深的模式。舅妈是众所周知的“三寸不烂之舌”之玲珑巧妇,向来嘴巴似蜜舌头如簧,但遗憾的是,电话那头的人一听到故事主题,便各种借口随着歉意就撂了电话。一次失败,就打第二次,第三次,但虽然过程不同,结果却是如出一辙——均无希望。再重复打过去,那边直接电话不接或关机。   舅舅叹着气,舅妈抹着眼泪,曾君无奈地踱着步,狭窄的客厅也就只容他原地转圈……   想了一会儿,舅舅对儿子说,要不然问问你小余老表,看能不能弄点。小余哥人家刚结完婚,说不定外面还欠着债哪,大姑姑父年纪那么大了又挣不了钱,他哪有余钱嘛。曾君想也不想。   应该是没花多少钱吧,那次双方家长见面时,好像听小张她父亲亲口说女儿的彩礼钱他们不会花,会婚后给他们做嫁妆钱。舅舅说着也随即眼前一亮,似乎瞬间也想到了这件事。   不得已,就抱着一丝残存的希望,曾君拨打了小余哥的电话。开篇就提到想要先挪用嫂子的嫁妆钱应下急。   小余有通话时开着免提的习惯,一边的小张自然也听到了曾君的请求,想着连自己的嫁妆钱都打主意,心里颇不爽。就对老公小余说,你就说那钱我存了死期了,取不出来的。笨笨的老公听到这,直接把手机给了小张,让媳妇儿去说。小张原话说了,以为对方也就罢了,但曾君却说,没事的嫂子,死期也可以取出来的,利息的事你放心,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说的诚恳而有把握。   话至此,小张好像也不好再拒绝,只好说那要不然看看吧,如果能取出来再说,要是取不出来我也就爱莫能助了。问曾君需要多少,说是想借两万。小张善良,犹豫了一下也就答应了。   次日,曾君果然早早来大姑家拜见,意下不言自明。小张拿着存折,同老公、曾君去了街农信社,如曾君所说,原来死期存折也能随时取现,只不过年利息就取消了。想着自己仅有的家当就剩这三万块钱了,应从长计议才是,于是把之前答应的两万商量给一万,曾君依然感激不尽,并保证一定尽快还钱。   婚后的小张很快有了身孕,与老公一起在县城租房居住,小余在附近上班,拿着一个月两三千的工资,仅够维持日常,眼瞅着离孩子降生的日子越来越近,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却迟迟不见老表曾君兑现自己当初的保证,不要说还一部分,就连自己曾提到的“利息加倍奉还”,原来也是早忘到九霄云外的空话。   一次,从远方回家的表妹在县城下了车后去了舅舅家暂停。晚上在表妹的提议下,曾君骑车载着表妹一起到小张家玩,也就是他们在县城租住的房子。期间聊天中,表妹说,嫂子,关于曾君欠你们钱的事,你也别生他的气啊!路上曾君都跟我说了,他心里也可过意不去。想着你们快生孩子了,他最近也正在努力挣钱,再说香香也刚嫁过来,虽然香香手上有一点钱,可是那毕竟是人家从娘家带来的嫁妆钱,曾君咋好去拿来用?……   小张听着,不再说话,心里却有泪流下。他媳妇儿新婚不好提钱的事,那我不是新婚就有脸跟我提钱?我不是从娘家带来的嫁妆钱?你们怎么就好意思连我压箱底儿的钱都动心思,怎么就能开得了口?同样是娶媳妇,你们家媳妇就尊贵,难道我就不是父母的娇宝贝吗?   以后你们家的亲戚我是再也不相信了。小张除了对老公埋怨,只有独自心酸。连女儿家的压箱底儿钱都能开得了口,这样的亲戚,也真是没话说了。唉,有时候的善良和诚心,不仅不会让当事人记得你的好,反而还有得寸进尺之心。   虽然食了言,但总算在生孩子前,曾君归还了一部分钱,解了燃眉之急。比起其中的一个老表,几千块钱欠了七八年仍像压根没那回事一样没有痕迹没有下文,也算尽了仁义了。   剩下的三千块钱,就这样,一直拖到了2017年,拖到了现在。并不是没有能力还,而是小张这边不催,曾君那边也就不放在心上。自己想买的东西想做的事,似乎都可以放在首位,只有所欠的债,是次要事。如今两口子打工,每月收入也有一万以上,每个月怎么挤挤,三千块钱的债都不在话下,却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一拖再拖,中间也一次次地提过还钱的事,小张两口子也等了一个又一个月,终是空。但碍于情面,想着自己跟香香平日如闺蜜般关系也不错,也不会主动去提。虽然平日大家相处甚好,舅舅舅妈在家时对自己也是百般热情,但小张似乎从这样的小事里,明白了“世故”和“虚伪”,有了前车之鉴,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心思直白、无私无欲无求了。   于是,回到文章开头那一幕。小张根据香香的问话稍微一琢磨,就猜了个大概:定是曾君为了让香香安心,就撒谎说已还了小余哥的钱。而香香似乎有所疑心,为了确认是否属实就要微信上一问小张嫂子。   小张起初还想着要不要问下曾君,是不是该替他打个圆场?但再一想,就做出了决定:直接实话实说。至于回家后他们两人有没有口角之争,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哼!我为什么到了这会儿还为他们的和平着想?当初帮了你们,结果你们是怎么对待我的?欠了一点钱又不是还不上,就这样一拖再拖拖几年,别人的都还上了,唯独把我放到最后,是看我人老实不怕得罪还是咋的?越是对一个人好结果越被辜负,什么世道这是!本来自己做事就够没人情味儿的了,我还反过来帮你们圆场,帮你合伙儿骗你媳妇儿,我这不疯了吗?再说了,两口子之间怎么就不能坦坦荡荡有一说一呢?还了就是还了没还就是没还,何苦遮遮掩掩哄哄骗骗哪?如果当初清了债,又何苦走到这一步?站在夫妻相互信任的基础上,我也不能睁眼说瞎话。罢了,我就实话实说吧。   于是,小张说,还没呢,不过曾君说过了,我说不急,方便了再说。   香香:还没给?可是他竟然告诉我说他已经还你们了。他啥时候说的?   上个月说了,前几天也说了。小张就像什么也不知道,一切如实说。   香香:前几天也说了?那照这样说,肯定说明他还没还。他上个月都跟我说已经都还清了。我早都想着问问你,这次终于想起来,想确认一样,结果没想到他居然会骗我!我回去得好好问问他!……   小张:或者--是他记错了哪?   香香:我刚才打电话问他了,他说给了。我说为啥问嫂子嫂子说没给,他说他给余哥了。我说可能吗,如果给余哥了,嫂子咋会不知道。真的是气死我了,到了最后,别人的债都还了,原来还差你们的到底还没给。那他那三千块钱到底弄哪了?我还真看不清楚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嘴脸!唉~呀!   喔?那他这样说的话,那他可能是已经还了。那--那我下班回去问问他去。或许--或许他故意不对我说,是为了想要背着我存点私房钱?小张此时已完全肯定自己的猜测,此时,曾君对香香的谎言也已基本被自己揭穿了。只是还想着为了安慰香香,就开始“抹黑”自己老公,也许自己也正在被老公隐瞒着,或者自己也因为一些事被蒙在鼓里,如果香香能够有所平衡的话。   其实自己跟老公的关系,小张清楚着哪,老公只管挣钱,家庭财务完全由自己支配,两人之间也从没有任何不可告人的秘密,或需要隐瞒的谎言。唉!男人哪!心若有你不用管,心若没你想管也管不住。   香香:唉呀!嫂子啊!咱俩现在的处境就可像了。我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不觉到了下班时间。走在郑州哪看癫痫看的好路上,收到一条老公发来的微信:刚才曾君给我电话了,香香若问欠的钱还了没,你就说还了,别说漏了啊。   来不及了,已经说漏了。小张不是真的死心眼儿,而是缘于不情愿。明明你有错在先,给我的生活带来了麻烦,我为何还要惯着你?有些善意的谎言也许可以帮,可是怎能助长你的糊涂之风?有些不妥,除了你爹你妈,没人有情分去迁就你包容你。所以就算得罪你,我也得这样做。   小张回到家,跟小余说了事情的前后,并拿出手机,打开与香香的微信消息记录,对小余说,还要继续帮他圆吗?如果你还想替他向香香说话,那么先好好看一番消息记录吧,省得待会儿说话前后矛盾漏洞百出。总之我是不会也不愿替他扭转局面替他圆谎的。   小余在微信上对香香说:香香啊,你这一句话,可是让我私房钱全无啊。   香香:我咋觉得余哥你是在为曾君说话哪,还了就是还了,没还就是没还,说句实话咋就这么难哪?!我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了,说不定你是在为他“辩护”呢!   香香:嫂子,我相信你。你给我说句实话,到底是还了还是没还?你可不能骗我,不然这三千块钱的债就等于没影儿了。   香香:余哥,到底是你藏私房钱还是他藏私房钱呢?既然你说还了,那不是该有凭据吗,是发红包啊还是微信转账啊还是支付宝转账啊还是直接转卡啊?应该都有信息或交易记录吧,发个截屏我看下吧?   香香:余哥我告诉你,如果我发现你也有骗我,那咱们友谊的小船可就说翻就翻了。   小张冷笑着,看向小余。怎么着,还编吧,继续编吧。你说还了,那人家就全当所有的债务都清零了,以后也当没这笔账了。你到底是帮人忙还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啊?你以为圆谎很容易是吧?告诉你说谎可是个技术活,你得用多少推理、脑细胞得怎样不停运转才能前后逻辑没漏洞?谎言一旦开头,后面就得继续用一百句谎来弥盖前面那一句谎。只要有一句破绽,所有的“用心”都付诸东流,且你在别人心中的形象也从此坍塌。到最后你觉得他们会感谢你吗?换位思考,如果是我的话,你不但隐瞒我,而且还动员你们家人、亲戚一起来合伙骗我,其结果不管是善意的还是有意的,你认为我知道了真相会怎样?如果两个人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相互欺骗相互隐瞒,婚姻还有什么意思?   小余似乎也意识到了,媳妇儿的话确实在理。于是又给曾君电话,一解困惑。还在加班的曾君不耐烦:要啥凭据啥交易记录呢?我前几天不是去你们那边了吗,就说我给的是现金。   小张想了想,这圆也不是,不圆也不是,也就只能装糊涂谁也不得罪吧。回微信:问小余,他说是还了。但不清楚到底是真还了还是两人提前演练的台词。   小张:也许是故意不告诉我而想留私房钱哪吧。因我这个月花钱超支了,后没给他钱哈尔滨治癫痫病的医院哪比较好,而他平日所花的钱是哪来的呢?   此话一出,又引出了小余的新思维:香香,其实曾君还的是现金。前段时间他来这了,钱给我了,而我没有交给你嫂子,是因为我想自己留着。我有我的道理。   小余:我是想把这钱给你大姑的。因为这个,你嫂子现在还恼着我呢,晚饭都不做了。   我去!这为了圆个谎,我都被无端扣上了“不孝、自私、独裁、母老虎”的罪名啊!小张哭笑不得。香香不是傻子,消息记录前后一对照,就会发现已漏洞百出,时间点早已无法吻合。也许香香早已看出破绽,只不过不愿戳穿而已。   小张又跟香香扯了些题外话,后来又觉多说无益,便作罢。然后又给小余一忠告:打电话告诉曾君,他下班回去之前,把你俩所有的通话记录、语音记录、互相串通的痕迹通通删除,不要再留下把柄。   小余说,看来今天俩人回去少不了一场风波了。小张说,长经验了吧?以后还替人圆谎吗?过日子不能真实点吗,你尽力去帮人掩饰,累吗?让别人变和睦了吗?你终究收获了别人的赞许还是埋怨?   小余又给曾君电话:记得回家前把咱俩今天的通话记录、语音记录都一并清除啊。你嫂子早都说漏嘴了,但我一直在一口咬定说已还了,至于她信不信我就不清楚了。你今晚也做好吵架的心理准备啊,且说且珍惜吧老表,有时间请我吃大餐啊,嘿嘿!   呵呵--我说老表你也够差劲的,就说句话的事最后都弄不成,你这编瞎话儿的水平也太狗屎了吧!--那个--钱的事啊,你把嫂子的卡号或微信号发给我,我过两天发了工资就把钱转过去。   小张撇撇嘴。意思是看到了吧,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后果,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一句话的事吗,但凡事都得有个边界,得分情况而看是该说还是不该说,否则就是这样,好心办坏事,最后弄得自己左右不是人。看以后还犯这糊涂不?   时空的另一边,曾君一边骑车回去,一边心里暗自嘀咕:看来终究是纸包不住火了,媳妇儿这边回去可得好好哄哄啊,直接招了吧。   两天后,小张收到了曾君的转账,看情况应该是曾君已发了工资了。拖了几年的三千块钱总算清了。心想,这要不是这一次一逼,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还钱哪。只是,以后这两家的关系还能同以前一样情同闺蜜吗?以后再赶上节假日,香香夫妇还会开心地叫上自己两口子一起出去玩,一起开心吃喝快乐相处吗?                           共 5737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