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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往事】立春_1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随笔散文
摘要:立春,阳和起蛰,品物皆春。地气升腾,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陟负冰,一年四季从此开始。其实这一天和其他的日子也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因为人们的生产活动和旧有习俗,便为它赋予了全新的意义。 立春,阳和起蛰,品物皆春。地气升腾,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陟负冰,一年四季从此开始。   一年之计始于春,春天代表着生的希望。从前的人们在立春之后便要着手安排一整年的农事,播种浇水不敢耽误节气。如今大多都不再从事农业生产,但在这一天规划新一年目标的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   今年立春恰逢除夕,正值一元复始之际,显得尤为可贵,我们数着日子盼过年,便是盼着春天。对于北方人来说,立春之后至少还要半个月才能感受到温度的缓慢回升,而想要欣赏春暖花开的景象更要等到惊蛰前后,其间还要经历几场春寒。虽然立春之后冬天的余韵还要存留许久,但有些变化却是早早就悄然来临。   家乡话把立春的时刻叫作打春,打春通常是落在六九的第一天,所以便有春打六九头的说法。六九是沿河看柳的时节,人们会突然发现河边的柳树不知何时就变得柔软起来,或许是在打春的时候,或许更早,或许是在人们闷头赶路的时候,柳树便感受到了节令的更替,率先作出回应:柳条先是变得饱满,仿佛冰冻干渴了一冬迫不及待要灌满水;随后便焕发出鹅黄的生机,从远处看河堤就像笼上了一层烟雾,随风浮动;经过短暂的积蓄,在某个时刻突然喷发,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发芽、舒展、返绿,一个万紫千红的春天便正式降临了。      【一】春风抚摸过的老电影   顾长卫在电影《立春》中说:“立春一过,实际上城市里还没啥春天的迹象,但是风真的就不一样了。风好像一夜间就变得温暖潮湿起来了。这样的风一吹过来,我就可想哭了。”   这是我见过对于立春最动人的描述,电影主人公王彩玲满口的方言与颇有文艺色彩的台词形成奇妙的组合,当然最动人的还是她那颗不甘平凡的心。作为一个小镇上的音乐教师,其貌不扬却天生一副好嗓子,唱起意大利歌剧效果不输专业歌唱家,她最大的梦想是唱到巴黎歌剧院。然而在一个四线开外的小城市,有这样的特长与梦想显然是异常突兀。不被人理解,便只能被世俗淹没,就像她自己说的:“住在这种小地方,这些就跟六指儿一样是个累赘。”   王彩玲相貌丑陋,却又清高自傲,脾气古怪。她心里其实早就明白她不可能唱到巴黎,她连北京都唱不到,但她一直不愿意面对。她会花光全部积蓄企盼一个不靠谱的人会为她弄一个北京户口,她会经常去北京的剧院听歌剧,但她却只舍得搭乘连夜的火车,通常还是站票,她会在冬夜的剧院门口干啃方便面枯等半个小时,只为买一张打折的门票。在她完成一系列看似毫无意义的北京之行回到小镇上后,会在她生活的那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平房门口跟邻居骄傲地说:“我去北京了,中央歌剧院正调我呢,他们请我去看托斯卡。”然而却只能得到邻居目瞪口呆的回应:“脱啥?”   电影上映很长时间以来,我都是把它当喜剧来看,你瞧她长得多丑啊,你瞧她的行为多么可笑呀。直到有一天我才突然有些理解王彩玲的心理。   升高二那年,面临着文理分科的选择,在我们那个同样是五线开外的小城里,只有学习不好的学生才去学文科,而选择学艺术,是只有那些考不上大学的才走的“歪门邪道”。有天下午班主任找我谈话,问我的选择,我说我想学美术,我的梦想是做一名设计师。这个答案我已经考虑了很久,因为是真的非常喜欢,也很向往有一天自己能用画笔设计出美丽的作品。但是班主任好像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他大惊失色,脱口而出:“那是艺术生哩!”那时候我不过16岁,对于成人世界的逻辑规则并不了解,只是点点头说我想做艺术生。班主任长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学那做啥,没用,花钱多,毕业还不好找工作,没啥前途。听我哩,你成绩不错,选理科就对了,找工作不愁,以后还能从事科研哩。你跟家里好好商量下吧。”最终我没有学成美术,而是选择了在充满药剂味道的化学实验室里度过了四年的大学生涯。年少时光仅存的一点艺术追求,如今都化为笔下的文字。如此,也好。   影片中矛盾最突出的情节,是在一个舞台都没搭的水泥广场上,为社区居民带来一场慰问演出。大家坐在自带的小马扎上,围成一圈,为一群大妈拿着扇子表演的广场舞叫好,而到王彩玲穿着自己缝制的演出服“上台”后,却嘘声一片,当她用意大利语唱出著名的歌剧选段后,更是嘲笑声一片,夹杂着“下去吧,下去吧”的谩骂,她结束了自己的表演。她唱的是德尔松谱曲的《乘着歌声的翅膀》,然而她的翅膀从未飞起过,就夭折了。有多少次我在想,如果她生活在这个大兴选秀的时代,拿个冠军问题不大。   王彩玲在电影中唱的最后一首歌是《托斯卡》选段《现身艺术,现身爱情》,当时她抱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去北京艺术团应聘,被告知绝无可能,因为现有人员都超编。她标准一降再降,只求能留在北京的一家艺术学院,哪怕是做一个后勤打扫的工作,但最终也破灭,因为她没有北京户口。她跪在楼梯口,献出了本剧中的音调最高的一句:“在这绝望的时刻,上帝啊,为何对我如此残酷!”   拥有北京户口、进歌剧院的执念,此时已经成了她心中的魔障,甚至已经超过她所热爱的歌剧本身。这些都是她多年来苦苦挣扎追求梦想的证明,她说:“我年纪大,长得又不好看,除了一副好嗓子,我就是个废物。”   王彩玲最终也没有结婚,好像也没有再唱过歌剧,她领养了一个小女孩,她会带着女儿去北京,在天安门广场上教她唱儿歌,能看出来她能感到满足。   按照现在的眼光来看,王彩玲是师范院校的老师,收入稳定,又有唱歌剧的特长,找个条件差不多的人组建家庭,生活应该会很幸福。但她不甘平庸,视世俗生活为洪水猛兽,为了一个梦想蹉跎半生,错过了最美好的年华,不禁令人惋惜,但其实在内心深处我十分敬佩她的勇气,甚至有些羡慕,我一直按部就班地升学、工作,按照父母所期盼的那样,好像从来都没有为自己的梦想真正做过什么,只在哪天看到谁谁又去世界到处看看的新闻时感慨一番,然后继续按部就班地生活。   电影里有一段独白:“每年的春天一来,实际上也不意味着什么,但我总觉得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似得,心里总是蠢蠢欲动。”只希望此后能够继续心存希望,如同渴望春天来临一样。      【二】春风吹拂却研路漫漫   每个节气的到来,实际上并不会立时引起节令的更替,因为人们的生产活动和旧有习俗,为它赋予了全新的意义,仿佛一场庄重的仪式。拿立春来说,其实大多数地区在立春这天正好处于最寒冷的时节,至少还要再过两个节气的才能真正感受到春天的降临。但立春就像一个信号,冬天就要过去,春天快来临了。   对于考研的同学来讲,立春便又多了一个含义。国家研究生统考,一般在冬至前后举行,而各省初试成绩一般就在立春左右陆续公布,不知是否是一个善意的玩笑,立春过后,当真是要迎接一个全新的人生阶段,借立春的名头祈福高分的朋友圈每年都要来一波儿。若是像今年,立春落在除夕这天,那个中滋味当真只有经历过才知道。   每年的官方数据显示,考研人数呈现出几何增长的态势,每年都是新高,今年更是比去年整整多出47万达到了285万这一骇人听闻的数字。其实经历过考研的同学都知道,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第一次没考上的往届生,也就是坊间说的“二战”甚至“三战”。   我有个要好的大学同学,他属于学校的“风云人物”,跳舞表演都特别好,学校里各种晚会是必定有他一个节目压轴,一些电视节目偶尔也有他的身影,毕业之后他留在青岛做了一名全职的健身教练,朋友圈经常发一些精彩的照片,健身、旅行和美食样样不耽误,看起来过得富足而多姿多彩,令当时在办公室领着微薄薪水埋头按部就班工作的我羡慕不已。   然而有一天他告诉我打算考研,让我惊诧不已。那时候我们毕业刚好一年,离当年考研时间已经不足四个月,着手复习完全来不及,况且听他说还准备跨专业。我问他为何有这个打算,因为就我看在他完全不需要走这么一遭,然而经过他叙述,我渐渐理解了他的决定。他和我一样,大学专业本科出来没什么前途,只能在行业最底层挣扎,基本读完博士才具备一定的竞争力,再加上他对于本专业实在无甚兴趣,所以毕业时候就没有选择相关行业。但是他根据自己的特长找的工作看似精彩,但只能算是自由职业,没有固定收入,也没什么上升的可能,令他非常没有安全感,所以才萌生了考研的决定。   对于他的选择我非常理解并支持,因为当时我正处于非常压抑的一段时期,刚出校门对于社会感到非常不适应,加上工作枯燥而且压力非常大,几次也萌生了辞职考研的念头,但是对于以后的工作规划并不是很明晰,在专业选择上犹豫不定,所以迟迟不敢下决心。我这个同学显然比我更有执行力,在给我发微信的当天就办好了离职手续,回学校占了个座位买好了书,便正式准备起来。但毕竟很久没有摸过书本,还是完全陌生的知识,准备过程磕磕绊绊,加上时间紧张,待进入状态时,也已经到了考试时间,结果自然是名落孙山。   我记得那天也是立春刚过,马上要过年,街上漂浮着爆竹的味道,但更像是春天降临的气息,沉寂一冬的心情也慢慢复苏。我小心翼翼地点开他的头像询问考试情况,他略显落寞,但是精神状态还算不错,他告诉我打算再考一年,经过前几个月的复习,他越来越坚定了自己的目标,还难得有心情开了个玩笑说,进入社会一年多学到的东西比大学四年都多。   是啊,有些知识和道理在学校里是学不到的,彼时的我也不是刚出校门的职场菜鸟了,工作安排有条不紊,各种办公软件得心应手,与同事相处也自若多了。他的激情感染了我,也令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在他回到学校重新备战的时候,我向公司申请了离职,经过一个月的交接工作和走程序,我离开了我的第一份工作,历时一年左右。   去年立春过后,在等待春天回暖的日子里,我开始准备当年的公考,颇有当年天大寒、砚冰坚的觉悟,看完了一摞书,做完了十几年的真题。柳树绿了,桃花开了,在又一个繁花似锦的春天来临的时候,我走出了考场,那天下起了蒙蒙细雨,温度在十几度,没有撑伞,满心欢喜地接受了这场珍贵的春雨。一个月后出笔试成绩,再一个月准备面试,顺利过关后又通知体检和政治审查,一整套程序走下来,通知入职的时候已经到了金秋十月。那天下午去见局长,局长说:“一看就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浑身都有着年轻人的朝气。”   在过来人眼中,毕业一两年和刚毕业是没什么区别的,都是年轻人,还有很多机会去规划和选择人生道路。家乡有句老话叫好饭不怕晚,有些事情是着急不来的,真正经历过世事,才能看清前路,沉下心来从容走下去。就像立春之后,需要耐下心来度过一段寒冷时期,才能获得如画的春天。   今年的立春马上就要到了,这次的考研成绩也快要出来了。我相信我的同学会得到想要的结果,因为他这两年,不论是工作还是学习,都是在为了这一刻做准备。      【三】把心中的春写在此刻   因为工作繁忙,这篇文章在一周前就开始动笔,想着能赶在立春节气之前完成,现在刚刚完成收尾,也算提前完成任务。   对于节气,我一向有着特殊的感情,说不清也道不明。正如上文所言,其实这一天和其他的日子也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因为人们的生产活动和旧有习俗,便为它赋予了全新的意义。而这种意义也就弥足珍贵,值得怀念,便忍不住要提笔去写些什么,去记录这天所发生的事情,记下自己心中所想的东西。私心里想着能把二十四节气写一遍,我的写作生涯也算是有个圆满的作品了。   立春是新一轮节气的开始,于是就显得更为特殊些。   一场老电影,是别人的故事,能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影子,便能称之为经典,慢慢就变成了一种仪式,每年立春就想着看一遍,对照主人公的人生历程,反思自己这一年的得失,于是也慢慢变成专属于自己的立春惯例。   而考研则真能称得上是改变人生历程的重要节点,如果说高考是一系列缘分安排下的产物,那么考研则完全是自己做出的选择,不论所选专业为何,也是前后十几年学习生涯的结果,此后就基本不再改变了。所以立春是新一年的开端,也是很多学子新征程的开端,一点不错。   按照今年的安排,在除夕也就是立春那天才开始放年假,离家工作的我自嘲可能都赶不上吃热乎饺子。我出生那年,春打得早,我又是在年底生的,所以按照旧历,我的年龄比起同年出生的人要小一岁。今年立春落在除夕,离我的生日很近,我母亲在上个月就开始念叨我回家过年过生日的事儿。   虽然我的生日踩在新旧两年的交接点上,但今年也算是我正儿八经的本命年,虽然没扎红腰带,但也是成果颇丰。立春已然不远了,已经开始整理新一年的计划,只希望能够继续从容走好接下来的每一步。   宁夏癫痫形成的原因有哪些癫痫病饮食武汉哪家治疗癫痫的效果好呢武汉小孩癫痫病怎样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