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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如烟往事_24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4 分类:诗歌词曲
无破坏:无 阅读:1087发表时间:2018-12-05 21:15:13 摘要:一听这话,我就一蹦好高。自打听到了供应豌豆的消息后,心里就有了一种快一点见到这位新伙伴的冲动…… 隔壁的王婶去街上买粮,带回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从这个月起,居民供应的口粮将减少五斤大米,取而代之的是五斤麻豌豆。不大工夫,这消息就在宿舍里传开了,面对这突然的变故,人们都议论纷纷,情绪也有些激动起来。   在这个困难的年代,粮食可谓是最重要的生活物资,居民的供应本来就少,大米不够吃,这一减少,就更麻烦了。虽然用麻豌豆进行了弥补,但麻豌豆属于杂粮,很难把它做成主食,难怪人们的反应会这么大。   已是初夏的季节,天气一天热过一天,宿舍外面的农田中,麦子长势喜人,过不多久,就能进行收割。而那些早稻田里,秧苗也长得绿油油的,有的已经在抽穗了。在我们这帮半大孩子眼里,实在看不出有粮食要减产迹象。   前两个月,已经减少过一次供应了,那次减少的是两斤的定量,取代它的,是六斤红苕干。据说那是用产自北方的红苕所晾晒的。   红苕干买回家后,立马就受到了孩子的欢迎。那白生生的,晒得很干的红苕干可以当零食吃。偶尔也能遇上几片淡红色的,那种就更甜一些。只是这种情况不多。偷偷地抓一把放在兜里,不时往嘴里丢上一块,慢慢地咀嚼,就能品尝远方的美味了。更重要的是,它可以填补空虚的肚子。   红苕干稍加淘洗就能煮进稀饭里,虽然赶不上鲜红苕那么可口,但还是可以接受的。再加上是三斤苕干抵一斤大米,人们的意见并不那么大。这次就不同了,麻豌豆是一种小杂粮,在人们的印象中,除了炒熟了当零食,或者煮耙了当下饭菜之外,实在不知道怎么来替代大米。要是在农村,还可以把它推成淀粉来做凉粉,可城里到癫痫病怎样检查呢-癫痫检查脑电图哪儿去找那又大又笨的石磨呢?且供应的量还那么大,家家都会有几十斤,怎么吃呀,这可愁死人了。   不时有人寻上门来,打听我们怎么处理这么多的麻豌豆:“他姨,你们可是北方人,拿那些麻豌豆怎么吃,总比我们有办法吧?”   “等我们买回来再说吧。豌豆可是南方的东西。我们老家出的那叫大豆。”妈妈笑着说,但从她那平静的脸上,我分明看出母亲已经找到了解决的方法。   星期天上午,刚吃了早饭,母亲就对我说:“孩子,跟我跑一趟吧,我们娘儿俩,一次就把这个月的粮食全买回来。看看那些碗豆该怎么弄来吃。”   一听这话,我就一蹦好高。自打听到了供应碗豆的消息后,心里就有了一种快一点见到这位新伙伴的冲郑州市治疗癫痫病专业的医院动。赶紧把家里那个小一点的背兜背起来,跟在母亲后面朝街上走去。   外面清风爽朗,太阳已经升起了,很洁净的那种。有鸟在枝头鸣着,胆子大一些的,就落在了路上,在人们前面丈余远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走着,那模样就像是要给我们引路一样。   粮店前已经排起了长队,人们都议论着杂粮的事情,都不知该怎么对付即将买到手里的麻豌豆。性急者见有人买出了粮来,就走上前去看那些麻豌豆,抓在手里嗅一嗅,再掂上几掂,说道:“干还是很干,就是个头不大,比绿豆大不了多少。也不知煮得耙不?要是煮不耙就不知怎么弄来吃了。”   队列一点点地向前挪动着,终于轮到了我们。说是全买,其实也不,母亲还是将细粮票留出了二十斤来。一是粮票是不会作废的,放到明年都不会,二是留下二十斤,心里就踏实些,一想到家里还存着二十斤粮,活着就有底气。   母亲将余下的票证全递进了柜台里,不大工夫,就把各种粮食买了出来。   米、面、苞谷、豌豆,全都装在了各自的口袋里,苕干个头大,也不用口袋装了,就直接放在那个皮实的背兜下面。   背起粮食后,母亲并不直接往家里走,却带着我拐进了一个狭小的巷道。一种机器的轰鸣声在远处响着。   没等我发问,母亲就说:“咱们把碗豆和红暑干打成粉再回去吧。省得下次还要跑路。”   “哦,豌豆也打成粉呀?妈,打成粉怎么吃呢?”我的心中突然涌出了一种失望来,想像中口袋里装满炒豌豆,不时抓一些填进嘴里的情景北京专业治疗癫痫病的医院在哪里呢正在离我远去。   “打成粉的吃法就多了,总比囫囵个的豆子强。”母亲应了声,就走进了那个不大的加工作坊里。   这里我跟着母亲来过,供应的粮食中总会有一些苞谷等杂粮,我们在这里加工过苞谷面和红苕干粉。   屋子里,两台磨粉机不停地转着,分别加工着苞谷、红苕干等,空气中充满了粮食的香味,满耳都是机器的轰鸣。将要打的粮食过了称,就在那儿候着,许是月初的缘故,这里比平时的人要多一些。轮到我们了,我赶紧和母亲一起将苞谷倒进了一台机器中,另一台机器也空了,一个中年的男子催促着我们。于是,又忙着将碗豆倒进了机器的进料口中。这台机器刚才打的是红苕干,只见打出的粉子中,开始一点是带着些许白色的红苕粉,接下来才是麻豌豆磨成的粉,机器内部的摩擦将豌豆的香味逼了出来,屋子里飘荡着一种类似炒豆子的香味,让人止不住吞了口唾沫。   接下来,又把红苕干也打成了粉。不知道别人家是怎样对付这些红苕干粉的,我们是把它掺进白面里蒸馒头,这样,蒸出的馒头就是甜的了。当然,掺了红苕粉后,馒头的颜色就不太好看了,有些发黑。   回到家里,都快中午了。奶奶抓起一把豌豆粉,在手里捏着碾着,分辨它们的粗细,母亲问道:“娘,你看行不?”   “我看着行,比杂面细。”   奶奶说的杂面是绿豆面,用绿豆面撵的面条就称为杂面条。这种面条我只是听奶奶讲起过,却没有吃过。绿豆太精贵了,供应得也少,想吃,却没有这个机会。   奶奶和妈妈开始忙碌起来了。碗豆粉再加上三分之一的白面,揉在一起,就成了做豌豆面条的原料。随着奶奶苍老却仍然灵活的双手的撵动,一张硕大的面皮在案板上呈现了出来。接下来,就切成了韭菜叶粗细的面条。那天中午,我们吃到了从来就没有吃过的掺了大半碗豆面的面条。虽然比不上白面的细腻,却也别有风味。加上点味精和酱油,再放一点蒜未,就让一家人食欲大开,一锅杂粮面条吃得干干净净。   这以后,奶奶和妈妈就变着花样和杂粮叫劲儿,什么碗豆面的窝窝头,豌豆面加红苕粉加白面的发糕,红苕粉加豌豆粉加苞谷粉蒸的团子,甚至还用这三种面掺和着包过饺子。   其他人家就不行了,南方人本来就不善做面食,面对这种杂粮,除了炒熟掺在稀饭中外,就是在锅里把它弄耙加盐当菜吃;要不就直接在桌子上放一大碗炒豌豆,边吃稀饭边吃炒豆子,吃得人肚子成天气鼓气胀的,老是放臭屁。   当然,对于找上门来学习粗食细作办法的邻居,母亲和奶奶都是耐心地指点着他们。   我和弟弟也把炒豌豆当零嘴吃,那是母亲特意留下了一些。当然,零嘴就是零嘴,吃一点可以,但不能多吃。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到了周末了。星期六的晚上,母亲对我说:“要是能捡到些树枝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给你们做煎饼吃了。”   “真的呀?”已经睡在床上的我翻身就爬了起来,迷糊中的弟弟也醒了,四下打量着,要看煎饼在哪里。   “你张姨不是山东枣庄的人吗,她们老家那里就兴做煎饼,她还有一口做煎饼的鏊子呢。”   “妈,你是说张姨她们是把碗豆面做成了煎饼?”   “是呀,我今天去她家串门,尝了尝,那味道还真不错呢。跟她说好了,明天到她家去摊煎饼去。就是摊煎饼最好用那种细树枝来烧,火均匀,又还耐燃。我刚才看了,咱们家里却只有桉树叶子了。”   “还不是怪你,我上次捡了那么多的树枝回来,谁让你可着劲儿的烧,不到一个星期就给它们烧完了呢,要是留着点多好!”   “都过去好几个月了,再节约着烧,能留到现在呀?”母亲笑着说。   我下了床,从床底拉出一个竹子编成的包装箱来,揭开上面的报纸,嘴里发出了一阵开场音乐声,然后说道:“幸亏我留了一手,把那些树枝存了些下来。这里怕有十多斤,够了吧?”   “嗬,俺春生学会过日子了,留了这么多的柴火……”   “那当然。也不看下我是谁!早就被缺柴烧弄怕了。”   “嗯,这一次应该是够了。要是再想摊的话,可能就不行了。”母亲翻了下被我砍得整整齐齐的干树枝,拍了拍手上沾的灰,说道。   我回答道:“这没有啥呀,我明天一早就起来,到爸爸的仓库里去。上次我去的时候,看到好几棵树上都有干树枝。但是,得刮风才行,刮风它们才肯落下来。”   “哥,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吧!”弟弟的话语里充满了期待。   我在他的鼻子上刮了一下,说道:“那要看你乖不乖,起不起来得了。多半睡得跟个小猪儿一样,摇都摇不醒。”   “那你就用水喷在我脸上好了!”   “那不把衣服和被单打湿呀?好了,乖乖地睡了。”   我见母亲还坐在床沿上,就对她说:“妈,我还有一个办法来对付那些麻豌豆。不知可不可以试一下?”   “哦?你说说看。”   “把豌豆面用水发湿,和成糊糊,像煮粥一样地煮,熟了后舀到盆中放湖北的癫痫医院哪家比较好好,等凉了不就成了凉粉了吗?”   “哦,这个主意不错。可是,我听说熬凉粉用的是淀粉呀,没有过滤的粗粉能行吗?”   “不就是有些豆渣在里面嘛,我想放凉了是一样的。说不定还要好吃些呢。”   “那行,我明天早上就试一下。要真行,不就又多了一种吃法了?”   弟弟很响地吞了一口唾沫,说道:“好吃,妈,你要多弄一些才行。我一人要吃两大碗,还要吃十张煎饼……”   小弟的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我推了他一下:“去你的,你的肚子装得下吗?”   那天晚上,我总是翻来复去地做着一个梦,我梦见家里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杂粮做成的美食,简直可以称做是杂粮宴了。其中,最诱人的就是那一小盆没有过滤去渣的凉粉,还有一迭薄如蝉翼的煎饼……         共 3563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4)发表评论